“……”
没多久，两人于山顶相对而坐，柳如是盯着英，神色有些波动，“这片天地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
“？”
“妖族。”
“妖人？”
“是妖族！”
“那你为何要化作人？”
“我喜欢。”
“……”
英沉默片刻，淡淡道，“我随大荒而生，所以我会阻止你。”
柳如是挑眉，“我离开这里，你还有办法？”
“只要我想，你离不开。”
“……”
英动了动嘴唇，又说道，“但我没有兴趣守着你，所以我想和你打个赌。”
“什么？”
英挥手，下方云海翻涌，化作了水。
“这条河叫做忘川，可进不可出，你敢进吗？”
柳如是盯着下方，面色平静，心中却有惊雷涌动。
这云海化作的水，不简单。
有种心悸的感觉。
见柳如是不说话，英笑道，“不敢？”
“呵……”
柳如是站起身，“我若是出来了，当如何？”
“这方天地送你，来去可自由。”
“依你。”
眼看柳如是要跳下去，英喊住她问道，“若出不来当如何？”
柳如是轻笑一声，“没有这种可能，我若出来了，第一个杀的就是你。”
英无所谓摇摇头，“呵呵，既是赌注就该有彩头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若是你出不来，这把剑须留下，且我会抽走你三分神性。”
柳如是脸色一变，周身气息浮动，然英不为所动。
许久之后，柳如是冷笑一声，“你若是有那个本事，依你！”
柳如是将剑插在山上，随后纵身跳入忘川。
英见状，盯着那把剑沉默不语，谁料长剑竟口吐人言。
“你赌不过我主人的，洗干净脖子等死吧！”
“呵呵……”英笑了声，反问道，“你们从哪里来？”
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，我主人乃是星辰所化？”
英：“……”
她不禁抬头看了看天空，长剑似乎知道失言了，将山体敲的嘎嘎作响，随后远离了英。
英站在山顶，盯着下方涌动的河水沉默不语。
微风拂过她的身体忽然变的虚幻起来，随后居然化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。
英盯着对方，语气有些严肃，“我只能救大荒一次，往后的路交给你了。”
对面那女子一愣，笑眯眯问道，“值得吗？”
“值不值，说不好。”
“呵呵，那我是不是该给自己取个名字？”
“我们生于忘川，就叫做孟婆吧。”英说道。
“这名字不把我叫老了么？”
“那你说想叫什么？”
“那还是孟婆吧。”
“……”
孟婆是英，英也是孟婆。
她们生于忘川，与大荒同寿，作为妖族，在漫长的岁月里生出了神性。
孟婆属人性占据主导，而英则是神性占据主导。
如今英舍弃七分神性，成就了孟婆。
七对三，优势在她。
这一局，柳如是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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